不寐博客 马克说 你看那花儿都谢了

你看那花儿都谢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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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区围墙外的那一片杨树林,羽毛渐渐丰满起来。
它的绿芽生出时是细丝状,仿佛绒毛一般;长成了叶子,个个却是胖娃。

这帮家伙初冬最先赤裸,早春却又最迟穿衣。
对冷暖、美不美毫不在乎。

还得再等一阵子,它的叶子长得密不透风时,随风而起的哗哗声音,就像一场不期而遇的雨来。

收起高瞻远瞩或诗与远方的目光,咫尺之内亦皆为春景。

楼下道旁树突然就满溢出一片大红。
红得闪亮、耀眼。
就像青春期扮酷的一群男孩。

园子里的那些个花儿开始落了。

风一吹,一簇簇飞舞而下。
落下时我觉着听到了惊涛拍岸声。
后来想,大约是记起了苏东坡“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”的句子。
用在眼前,不免有些夸张。

也不怪我这宏大叙事的官腔。
那些花儿落下的姿态是粉璨高调的,雪片般的纷扬,好像是在专要诠释“落英缤纷”的画面。

它们便是我的2020的春光、春色。

我日日的看着这些花儿,看着它们过完了自己的一生,从打苞、含苞待放,到初绽,到怒放。
最终成为一片片雪花落下,眼见得要消失。

我喜欢静静的看着它们盛开时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该绚烂时绝不谦让,亦无涵蓄,彻头彻尾的豪情,欢腾出美轮美奂来。

遇见老天脸色不对,一阵风一阵雨的鞭打,片刻便变得垂头丧气。
再不然,索性凄凄惨惨戚戚的哭腔,就拿出个玻璃心的样子,亦不去掩饰什么。

人类给它的所有定义和情感附加、投射,看起来就是个单相思。
它压根不去理会这世间还有一首《葬花吟》。
那是你林妹妹们自己哀伤出的矫情,与我何干?
怜花便是顾影自怜,葬花便是预想葬了你自己。

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
手把花锄出绣帘,忍踏落花来复去?
未若锦囊收艳骨,一抔冷土掩风流。
质本洁来还洁去,强于污淖陷渠沟。
尔今死去奴收葬,未卜奴身何日亡?
奴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奴知是谁?

你今日葬了我,却去想着明日葬你的人,这份心思说白了也就是投桃为报李。
一派自恋的心思,却硬撑小资。

这群花朵有自己的世界观、道德观。
世间都说水性杨花是女人中无情的主子,你看着世上的男人有多少翻脸忘恩、舍身取利、毫无廉耻的东西。

再说,我自开自落,招谁惹谁了?
一会儿说我是红消香断风流艳骨,一会又糟践我无情无义随风逐波。
人间的黑白短长你过不去,尽拿我生事了。

园子里的落花,飞舞出一地的雪片,一地的粉蝶。

不禁想起韩红曾唱出的那首歌: 你看那花儿都谢了 你看那海儿都哭了。
她把花谢了和海儿都哭了用彩虹并联了电路;她唱得情意绵绵,却又义愤填膺。
抬脚迈步在春天里,就觉得青春年少真是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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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马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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